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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ny | 11 August, 2010 | 一般 | (11 Reads)
點點念想撲在一起,糾住了,扯不開,結成了一個夢,一個關於流浪的夢。
那些心心念念想去的地方,因千百次的記憶而深刻起來,以種種不可言說的姿態出沒於我的夢境中,若隱若現,若即若離,彷彿黑暗中寂寞的花朵,悄然綻放,枝葉舒展,香氣蔓延,有一種可以想像卻不可觸摸和看見的神秘和美麗。
  【有一個地方】
  雨聲滴落,寂寥而美麗。在雨簾之外,我知道有一個地方集結著我今生今世的夢想,那是一塊無比陌生遙遠的土地——迦納利群島——我的流浪的夢的終點。
三毛在沒有到沙漠之前,曾說“我始終沒有一個固定的地方,將我的心也留下來給我居住的城市”,可是她最終遇到了,“屬於前世回憶似的鄉愁,就莫名其妙地毫無保留地交給了那一片陌生的土地”——從踏進撒哈拉的那一刻開始,她的心便有了歸宿。而我從看《夢里花落知多少》的那一天開始,就跌進了三毛的沙漠王國里,被一顆純真的心牽住,欲罷不能,欲掙無力,隻眼睜睜看著自己漸漸沉淪。
在迦納利群島,三毛與荷西有一個溫暖的家,而我,總想與他們毗鄰而居……
  【旅途】
唐朝的陽光,古老得一如夢中;南詔,遙遠得如若太古,唯有清明時節的麥青,從南詔國到大理國,百年的時光,依然染綠畫家的鄉愁。
在這個城市裡,四季沒有更迭,風光旖旎,美麗的神話故事一直在訴說,如果你去,你一定聽得見,而風景美如斯:古老卻不破敗的木屋,長著青苔卻很潔淨的青石板,美麗輕盈的異族少女……
午後的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我靜靜冥想,想著在遠古的南詔一定會有很多故事可以訴說,一回神,已是滿天繁星。一瞬間,恍若隔世,總想回到靜止的時光穿行——
似乎是四月,似乎是原野,似乎是蝶翅撲飛的花之谷,“忽然你走來/步雨後的紅蓮,翩翩,你走來/像一首小令/從一則愛情的典故里你走來/從姜白石的詞裡,有韻地,你走來。”你浣衣古潭,水面生涼,我看到你清瘦纖美的倒影與水波一起搖漾生姿,我立在池畔,雖不欲撈月,也幾成失足;而當你歸去,獨木橋邊,綠柳成蔭,花團錦簇,彩蝶雙飛……
大理是我的故鄉,可我隱隱覺得它也只是旅途中的一個驛站。
我無法抗拒那株雪蓮的誘惑,總想追尋著那美麗潔白神秘的雪蓮來到西藏。那株雪蓮應該長在天山和西藏山谷上吧,我卻一直以為隻長在西藏,就像張愛玲對英格蘭和法蘭西顛倒了位置一樣,對雪蓮的生長地,我一直無法糾正自己錯誤的認識。但在我流浪的夢境裡,總有一株似開不開、欲語不語、將白未白、待香未香的雪蓮,瀰漫著淡淡地花香,溫暖我的整個夢境。
  【老丁出現】
“能夠遇上你,在最美好的年華里,以前的、以後的空缺,都在此刻被燦爛填滿,也許曲終人散後,忘記的忘記、離開的離開,但是仍感謝上蒼,因為至少在那些日子裡,我們是在一起的。”
  老丁出現,在我的18歲那年裡。相識,相知,只短短一年時間的相處,卻是刻在我生命裡的人。在我的衣襟上,侵染著我們少年時光的芬芳。
成長是憧憬與懷念的天平,當它傾斜得頹然倒下時,那些失去了目光的夜晚該用怎樣的聲音去安慰?在每個星星點點的夜裡,我裹緊被子入睡,淺淺的睡眠,沉沉的夢境。醒來,你已在遙遠的彼岸。
歲月如梭,那些沿路瘋笑的時光只能永遠活在記憶裡,漸漸被後來的事沖淡,模糊了快樂與傷感的界線:那些快樂,因為再也回不到從前去找尋而在回憶時變得傷感;那些傷感,因為刻骨銘心而在回想起來時會變得欣慰。一切已經混合成深冬時節玻璃窗上模糊氤氳的霧氣一樣語焉不詳的懷念,輕輕抹開一塊來,才可以清晰看見所有曾經讓人動容的人和事。一些人,一些事,就這樣明明滅滅地刻在沿途的風景中。
  流浪,是她的夢想,和我一樣。或許我們都有著漂泊不定的靈魂,總想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流浪下去,在陌生的地方,悲傷不易佇足。
流浪的堤岸一直與我們遙遙相望,而我們拒絕路過,害怕收留我們的只是自己的影子。
也許有一天,老丁已開始去流浪,追逐著那個華美的夢,義無反顧+大義凜然。只是,你的夢落在哪裡?
  【未唱的歌】
記得以前看過三毛的一張照片:素顏黑髮、白裙飛揚,腳下是廣袤的金色沙漠,背後是徐徐下落的夕陽——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我癡望著那張照片,望到心裡生出了一種纏綿——對那微微笑著的容顏。
三毛說最初想去沙漠的人是她,而不是荷西,可是荷西卻比她還先去沙漠,“在這個為了愛情去受苦時,我心裡已經決定要跟他天涯海角一輩子流浪下去。”
我一直覺得流浪是一首我生命裡的歌,一首未唱的歌。
總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到達夢的終點,不管要等多久。希望,在每一秒鐘上開花。
  【流浪】
“我打江南走過/那等在季節裡的容顏如蓮花般開落”——一首詩吸住了多少旅人的腳步,那雨巷中瀰漫著丁香般動人的憂傷,那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憂傷,在我開始流浪抵達它的時候,憂傷一定還在那裡等待著。我會撐著油紙傘慢慢踱在濕濕窄窄的青石板上,聆聽雨點在青石板上擊出的音符……
斷橋下,湖光千頃,水波是冷的;光陰百年,時間是冷的,然而一把傘,傘下有人世的溫暖和芳馨。千年的修煉是一張沒有記憶的空白的紙,而傘下的片刻卻足以傳誦千年——我彷若看到白娘子和許仙的相遇,在那場濛濛細雨中,迷離的霧氣遮不住他們的雙眼……
我的下一站就是西藏,在高高的山巒上,我只想嗅嗅那朵雪蓮,嗅嗅那亙古不散的幽香;在大昭寺,我會跪在佛前,雙手合掌,鄭重許下我此生的心願,縱使不能實現,我依然虔誠祈禱;在長長短短的街上,我要尋找倉央嘉措與達娃卓瑪相遇的地方,尋找倉央嘉措走過的踪跡……我說不清為什麼會深深地迷戀著西藏,只是覺得它像早已刻在我的骨子裡的一個夢,飛不走,而我終有要到達的一天,可我也是一個過客,佇足,然後繼續流浪。
  
我的想念,在鐵軌的另一端,在流逝的時光裡,在呼吸的空氣中,在夜的未央……
  流浪,在夢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