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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ny | 26 October, 2013 | 一般 | (7 Reads)

  四季裏,還延續了壹貫本色的好像只有秋了。冬太做作,明明擠不出幾片雪花,卻偏偏還要板著個臉,弄幾絲虛僞的深沈。春太短暫,總是在悄無聲息中被突然跳出的夏搶去了壹半時間,然後夏就肆無忌憚了,熱情地越來越沒有底線。唯有秋,時間還是拿捏的那麽准,步履依舊是那麽悠閑,披著那壹抹余晖,帶著些許薄霧,些許晨露,把這壹絲絲涼雨傾注在這片幹渴了半季的莽原之上。

  橫亘在關中壹隅的這片原野已不知有多少萬年了,然而壹遇到秋,尤其是秋雨,就像看見了媳婦壹樣,關中大漢的生、冷、蹭、倔頓時被澆的消弭于無形,只剩下呵呵的傻笑了。手捧著剛從地裏收獲的、金燦燦的玉米,踏著熟悉的鄉間小道,嘴裏吼著秦腔,悠哉悠哉,忽然想起了家裏媳婦擀的熱騰騰的面條,這步伐不由得緊了起來。

    壹葉怎能知秋?唯有這原野上的千萬生靈,這層層黃土,才能體味到秋的蒼涼,秋的遼遠,秋的厚重,秋的壯碩。秋並不老氣,她正值盛年,她有她的韻味,她有她的容顔,她就像壹個即將臨盆的媳婦壹樣,將喜悅和淚水全部奉獻給了這壹片莽原,同時也澄清了祖輩們脊背上那壹塊灰黃的高天。

  唯有收獲才是永恒不變的主題,但是如今又有多少人已經看不見了收獲,甚至已經遺忘了收獲。遠離這壹片原野,遠離熟悉的鄉音,迷失在鋼筋水泥的叢林,漸漸地只能被那些冷漠的欲往機械地牽引。

  原還是原,秋還是秋,只是這片原野的生靈有了些許變化,確切地說是主宰這片原野的生靈,他們正漸漸變得稀疏。

  關中大漢已經成了關中老漢,他還是走在熟悉的鄉間小道,卻沒有手捧金燦燦的玉米,路上依然還回響著熟悉的秦腔,那只是挂在腰間的壹台收音機而已。他是否還在想著家裏熱騰騰的面條?我不知道,我只看見他停下了蹒跚的腳步,回頭又望了壹眼那淹沒在荒草中的墳包。

  柿子樹依然矗立在田埂上,紅彤彤的柿子早已熟透,甚至地上已經鋪滿了壹層。老漢如今只能站在樹下,仰著頭,眯縫著雙眼,透過層層樹葉,彷佛又看到了當年樹下那個頑皮饞嘴的少年。

  這壹樹收獲終究守望成了孤獨,即使它還在秋風、秋雨、秋霜中堅守著最後壹絲信念,可最終還是會遺落在茫茫的冬雪之中。

  夕陽漸漸落下,又開始起霧了。在這莽原之上,在這深秋時節,有個人影披著最後壹縷余晖正從遠處走來。

I found I still be moved Years really flies such as water Suddenly felt Home or away? What is beauty ?